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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刀客说话

我们的喉咙是敞开的坟墓。——《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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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资深电视人,新闻报业史独立研究者,专著《纸上的火焰》已由广西师大出版社出版。近年来尤关注晚清民国史,继新闻史之后,将研究领域扩展到电影史。

新闻消费主义――从哈维尔的一个故事讲起  

2009-01-02 07:08:09|  分类: 新闻学堂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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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写下这个标题的时候,我以为这是我杜撰的一个语词。在网上一搜,发现关于“新闻消费主义”理论文章并不少。由此可知,对于新闻的消费主义倾向不是我一个人的观察体会,它已经成为很多人的研究课题了。之所以发现这个语词,是因为我最近在看《哈维尔文集》,里面说的一个故事让我如鲠在喉,久久不能释怀。在重述这个故事之前,插播一段广告。

瓦茨拉夫·哈维尔(Václav Havel,出生于1936年10月5日—),捷克的剧作家与异议人士,于1993年到2002年间担任捷克共和国的总统。

这是百度百科上提供的一个哈维尔的词条,词条很长,我只节选了第一段。接下来说说那个让我如鲠在喉的故事,COPY如下:

我有一个患严重气喘病的朋友因为政治上的原因被判刑,在监狱里过了好几年。在那里,他受害弥深。因为他的狱友吸烟而他几乎不能呼吸。他换一个无吸烟者牢房的要求都没有人理睬。他的健康,甚而他的生命,受到很大威胁。一个美国妇女知道了这件事并想帮助他。她打电话给一个熟人,一家重要的美国日报的编辑,问他是否可以写点什么。“那人死时给我打个电话”,那位编辑回答。

这是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但在某些方面是可以理解的。报纸需要一个故事。气喘病不是一个故事。死亡可以使它变成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雷倒了哈维尔,几十年后作为读者我同样被雷倒了。“那人死时给我打个电话”,这是一句多么有冲击力的话,也许我们中国的媒体人不会这么赤裸裸的表达,而是具有中国特色含蓄委婉,他也许会说:“这个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需要媒体关注的程度,过一段时间再说。”但剥开温情的画皮,骨子里的意思还不是一样一样的。

 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患气喘病的犯人不是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出现的,最起码在这位报纸编辑的眼里,他不是一个需要关怀的病人,而是当做一个新闻消费品来考量的。他身上有没有新闻故事?他的新闻故事能不能足够吸引读者眼球?毫无疑问,在他接到电话的时候,仅仅一个气喘病犯人受二手烟折磨的情节还不构成一个具有足够吸引力的故事。如果这个政治犯因此而死,那就足以让他的报纸读者张大嘴巴惊问,“还有这样的事情?”而这种震惊的表情据说是新闻的定义之一。

 现在一堆问题来了,你说一贯标榜人文关怀的媒体咋就这么嗜血呢?新闻为什么纷纷都要讲故事呢?它和新闻专业主义的品质有什么关联,又有什么冲突?

 这实在不是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那就慢慢说吧。

 一开始,我们还是在概念解释里打打转。说起来,消费主义是万恶的资本主义一大意识形态。资本的根本追求就是利润,要得到利润,必须把产品卖出去。经过几次经济危机和两次世界大战,资本家算是看清了一个真理,在生产产品的同时还得生产消费激情和消费欲望。这就产生了营销学,一种把产品卖出去的学问,比如说,“某某产品还剩最后十套”,“某某产品推后十天上市”,就是一种“饥饿营销”,据说直到今天还卓有成效。鼓励和扩大消费需求是资本主义良性运行的条件之一。这种情况说起来大伙一点也不陌生,换成中国语词不就是“刺激消费,拉动内需”嘛。消费主义就是这么来的。

消费主义投射到媒体活动领域就是一种新闻消费主义,其产品就是以能满足受众精神消费为特征,让观众快乐愉悦成了媒体追求的目标。媒体媚俗就这么产生了。媒体人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要从消费者(受众)口袋里掏银子,不体贴消费者,不把消费者当上帝能成吗?被资本控制的媒体完全把自己等同于需要盈利的企业了。

在消费主义波涛汹涌的年代,怎么把自己的新闻产品卖出个好价钱呢?新闻前辈们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讲故事。喜欢听故事是人类的天性,我们从小就是听狼外婆的故事中长大的。讲故事就是新新闻主义的核心竞争力。在西方,它的高峰期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基本上和消费主义浪潮合拍。讲好一个故事必然要借鉴文学手法,要重视对话、场景和心理描写,不遗余力的刻画细节。“新闻故事化,故事人物化,人物细节化”,这一整套操作程式也就产生了。至今还为新闻人津津乐道,被奉为“圣经”。但要抓住一个细节并不容易做到,尤其是需要画面语言的电视。所以我们能看到这样的荒诞场景,压在地震幸存者身上石板正要被撬开,电视摄像说,“等一等,等我开机再撬。”这名摄像当然是电视台尽职尽责的好员工,他非常清楚观众想要看什么,但他绝对不会在乎被埋者如何“度秒如年”。幸存者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应该给他一板砖,假如他还有力气拍砖的话。

在故事化、人物画、细节化的要求下,一条新闻的采制无疑要花费更多的力气。为了挖到所谓猛料,记者不会再顾及采访对象的情绪,一个刚刚死了儿子的八十岁的老太婆,记者也有勇气去把话筒递上去问问她现在的感受。什么人情味、新闻记者的职业伦理,在抢眼球的新闻大战中早已经荡然无存了。

为了讲一个喜闻乐见的新闻,合理想象也成了新闻人的法宝,“非虚构性叙事”大行其道。新闻专业主义的客观公正的禁区被冲击得空空荡荡。其登峰造极之作当属1981年《华盛顿邮报》记者珍妮特·库克的作品《未来的世界》,居然蒙过评委拿下普利策新闻奖,最终发现“新闻纯属虚构”,不得不拿回。

时代大背景如此,新闻消费主义必然应运而生,在经过信马由缰的狂奔之后,也许确实需要勒一勒缰绳,新闻消费主义与新闻专业主义需要平衡一下了。作为一种理论上的“第四种权力”,媒体需要向“公益”、“生命”这些大词上倾斜一下,“热爱生命,拥抱公益”。作为消费者的媒体受众,也需要反思一下,能抓住我们眼球的东西真的就是我们需要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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