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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刀客说话

我们的喉咙是敞开的坟墓。——《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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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电视人,新闻报业史独立研究者,专著《纸上的火焰》已由广西师大出版社出版。近年来尤关注晚清民国史,继新闻史之后,将研究领域扩展到电影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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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边老鹤”贺卫方  

2009-01-18 02:01: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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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秋,我在母校当老师的同学电话里告诉我贺卫方要来演讲。对贺先生我是景仰已久了,但凡他新出的书新发表的文章我都找来看看,他对中国司法改革的观念和贡献,对法律界稍微有些了解的人都已经熟悉了。贺先生的演讲水平,历来为学人所称道,能亲聆贺先生演讲,自然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精神大餐。那时候,我刚认识女朋友,本来是约好了出去玩的,但贺先生演讲的机会实在不容错过,最好的办法是把女朋友也忽悠过来一起听演讲。女朋友是学医的,对法律这玩意可能提不起兴趣。于是跟女朋友说起了贺卫方先生的二三事迹进行铺垫预热,女朋友果然对贺先生大感好奇,觉得这位大胆放言的北大法学教授确实了不起。于是机会成熟,告诉她贺先生今晚就来我的母校做演讲,咱们一起去瞻仰一下贺先生的风采。女友说“然”,于是大功告成。
   我们提前半个小时进场,但已经找不到座位了,还是我的同学在图书馆办公室里搬了两把椅子免了挨站之苦。贺先生在法学院副院长的陪同下入场了。我随口问了一下我的同学,这么知名的教授来演讲,怎么正院长不来陪同呢?我的同学说,据说正院长有顾虑,因为贺教授的身份很敏感,万一在演讲中出现过激内容就不好办了。我心下当即冒出两个字“犬儒”。这是演讲中我所知道的一个小插曲。接着说我第一次目睹真容的贺先生,他穿着深蓝色西服,个头不高,生相俊朗,和我所见到的照片不同的是头上已经有了稀疏的白发,但学者有白发正如老中医有一把胡子一样是相得益彰的雅事。贺先生演讲从1158年意大利的波洛尼亚大学讲起,顺带着捧了一下我的母校和法学院。然后进入了正题,从文化传统的角度分析了中国司法的现状和问题,很多观点我都看过,但亲耳听他进行表述还是第一次。贺先生演讲不备文稿,全是娓娓道来,条分缕析,肢体动作表情兼备,演讲技巧可谓炉火纯青。在我听名家演讲的记忆里,只有李步云先生端着一只茶杯,一口气讲了两个小时中国的人权与法治问题,当时也是脱稿演讲,让我沉醉敬仰了很久。无疑,贺先生的演讲又让我重新进入如醉如痴的听讲状态,其间,说到精彩处笑声不断、掌声不断。可惜我当时没有录音,很多内容我是记不清了,我只记得他他拿东西方的音乐进行比较,西方流行交响乐,强调合作和个性,中国人喜欢独奏,喜欢一个声音,然后由此分析中国的政治生态。说到中国人大时,贺先生说,人数越多的机构实权越小,而人数越少的机构权力实权越大,比如说常委,只有九个。接着又说起了我们常见的政治语言,“紧密团结在某某某周围”,贺先生说,九个老男人抱团挤在一起,像个什么样么。边说边说做了一个挤在一起的动作。底下笑声一片。
   演讲结束后,贺先生回答了几个问题,还给几个听众签了名。我是一个从来也不追着名人明星要签名的人这次也没有免俗,拿着贺先生著作《穿越比利牛斯山山》冲上演讲台。先生在书的扉页上写了“请指正,贺卫方”。我一看,连说不敢当不敢当。这本书成了我的珍藏本,从不外借。
   听完贺先生的演讲后,最津津乐道的倒不是我本人,而是我女朋友,在听演讲的时候,就不住的在我耳边嘀咕,“好棒,真帅。”让我心中不无嫉妒。回来之后,多次说起贺卫方,敬仰不已,“你要是能达到贺卫方的境界,我可就自豪死了”,俨然成了贺卫方的粉丝。贺卫方只有一个,哪是人人都能做得贺卫方的。
   有关贺卫方的消息我是持续关注的,后来就有西山会议的一些言论,关于党也要到民政部门注册,硕士生罢招事件,等等。在我们这个神奇的国度,这些语言和行动无疑都是犯忌的,贺先生的处境自然也越来越微妙。去年听说他要离开呆了十三年的北京大学,要到浙大去,就着就是中途流产的消息,贺先生差点成了下岗人员。个中原因,让人愤怒。现在无课可上的贺先生终于有了下落,被打发到新疆石河子大学支教去了。对看不顺眼的人如此处置,这也符合历史传统,没什么好说的。
   贺先生到新疆之后,写了一篇博客,意思是一路平安,此地甚好。历史家章立凡为贺卫方做了一首诗特别纪念贺先生的边疆支教行,并戏改了贺先生的网名“守门老鹤”为“守边老鹤”,一字之改,恰当贴切。不过,在一个交通、通讯如此发达的现代社会,新疆也不是一个太远的地方,想抒发一点乡愁的诗意可能都未免矫情。但不管怎么说,离开了人们的视线,可能大家都会相安无事,对贺先生来说,也不一定就是坏事。真正坏的地方就在于权力的败坏和险恶。
   历史总是以肉身为人质的,好在思想可以离开肉身单独存活。以历史的眼光看,这事没什么大不了,中国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意思是短短三十年的历史完全可以颠倒位置。当然这种不是东风压倒西方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的斗争思维不是我所看重的,我看重的是历史规律性的东西,被放逐的人迟早是要回来的,而当初有权放逐别人的人倒是臭了大街,灰不溜丢的被扫出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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